文翰的父亲是个将军。

解放济南时,将军身先士卒,夺得头功。

同年,不惑之年的将军,成家立室。

文翰的出生,对将军来说,是一种由衷的幸福。

文翰不负厚望,墨宝丹青,样样无师自通。

北大艺术系毕业后,他深感故乡艺术教育的落后,拒绝了留校的机会,力争回鲁北艺校执教。

文翰被安排到鲁北艺校,校长曾是将军的勤务兵,他深知文翰的才能,随让文翰教国画。

几节课下来,文翰直奔校办会,力陈教学方式需要改革。

在会的领导们,都沉默不语,校长打着哈哈说:“你先熟悉下工作,关于教学改革的事,过段时间再说。”

文翰心急如焚:“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!

如果照这样陈旧的教育体制教下去,就是误人子弟!”

“文翰,你当办教育是什么?别读了几天书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!”

校长拂袖而去。

文翰三天两头就往校长室跑。

两周后,学校党委任命文翰为八零级的班主任。

文翰气急而笑,跑到饭馆,要了瓶二锅头,借酒消愁。

醉了的文翰,口无遮掩,站在艺校办公楼前狂态百出:“一介武夫!

也懂得办教育,误人子弟啊!”

学校领导,强烈提议处分文翰。

校长摆摆手:“老将军的尸骨未寒,他年轻不过是多喝了两杯酒,算了吧!”

酒醒后的文翰,很为自己的唐突汗颜。

思之再三,文翰依然继续跑校长室,碰了壁,文翰虽也借酒消愁。

但闹事的事情,再也没有发生。

而文翰的理想,象一团火,烧的文翰不得安宁。

校长退休了。

办公室黄主任升为校长,文翰接替办公室主任一职。

改组后第一次办公会上,文翰就拿出了教改报告。

黄校长说:“文主任的提议嘛,过几天再说。

目前你的主要任务是起草校党委的重要文件,散会。”

月余后,文翰找到黄校长,问报告的事。

黄校长打着饱嗝说:“过几天再说吧!”

黄校长被提为教委主任,接到调令,文翰又来问,黄主任拍着文翰的肩膀说:“文翰,你咋就不明白呢!

啊?”

文翰大梦初醒。

不知那一天起,文翰办公桌上的白瓷茶杯里,盛开了二锅头。

用二锅头解渴的文翰。

眼睛越来越迷离。

在醉醺醺中,文翰挥舞着钢笔,把才情变成干巴巴的公文。

艺校因生源不足转民营,新任校长是个企业家。

文翰找到他,旧话重提。

校长闻到文翰身上的酒味,挥舞着手臂说:“学校是我的,我说了算!”

当晚,文翰因酒精中毒,死了。

在文翰的身上覆盖着墨迹未干的一幅狂草。

时年,文翰四十二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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