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瘦高个儿,右腿在“文革”

串连时被摔折过,至今走路还一跛一跛的。

都40好几的人了,还没讨老婆成家。

反正破罐子破摔,人称“赖时汉儿”

且动不动就扬起脖子嚷:“妈哟,这个年辰哪个怕哪个?”

“赖时汉儿”

脚不灵活,又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厂里照顾他住守器材库房。

去年器材库房旁边的计算中心大楼落成,他腰间就又多了一串大门钥匙。

他一走动,两串钥匙甩来甩去停地响,像在为他鸣锣开道,好不神气。

开始“赖时汉儿”

对出入计算中心大楼的人毕恭毕敬,他觉得人家有文化的人反正比自己高一个档次。

往往是“赖时汉,开门”

的话音未落,就听到“来了来了”

伴随着钥匙轻快的响声在回应。

渐渐地“赖时汉儿”

发现,不管是老高工,还是刚毕业的学生娃,时常爱晚上来玩计算机,为了进出方便,都师傅长师傅短地叫得飞响,时不时地还有人递烟。

“原来这还有小搞头啊,别人玩印把把,我就玩钥匙,哼,特别是你们学生娃,如果对我高言低语的,我不给你开门,难道你飞檐走壁不成?”

若遇到不顺心时,便躲在一边吃酒、翻牌,有人来时便装聋作哑不理睬。

刚分来的大学生小波不知究里,一天傍晚需要用计算机,恰遇“赖时汉儿’玩牌正酣,小波好不容易才拿到钥匙,转身出门时埋怨了几句,被他听见了。

一把牌翻完,他才觉得绊倒不痛起来疼:“下班时间,吃屎的把屙屎的欺倒。

妈哟,这个年辰哪个怕哪个?”

一气之下把门厅的总闸给拉了,害得小波忙活了近一个星期编制的程序全丢了。

小波气不过,又是找他吵,又是找领导告状,结果还是秀才遇到兵,不了了之。

从那以后“赖时汉儿”

时常发现小波与另外几个学生娃在一起嘀咕自己什么,不过他倒很坦然,你几个毛头娃娃能把我怎么样?

不久,厂里搞“三改’实行竞争上岗。

“赖时汉”

心想,我这个岗是领导照顾我的,难道其他人还愿意来?不过他想错了,小波等学生娃们还真的填了他的岗。

这一下他他傻了:噫,他们是有意抢我的饭碗嘛,万一脱了岗,我的锅儿不是要吊起耍呀?

一连几天“赖时汉儿”

都在脚跟脚地找领导,正式宣布上岗结果那天,他如愿以偿,当场表示今后随喊随到。

而在一旁的小波他们却相视而会心地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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